啊我浪里小白条💨

[你 x Bradley] Winter Tale | 下

布兰罗赛特:









    平静的一夜很快过去了。这是我和Bradley与父亲他们走散,失去联系的第一天。


 


    我醒得很早,早上一般我不觉得很饿,不急着吃东西。现在我却必须要为Bradley考虑。


 


    我尽量避免惊动Bradley,他闭着眼睛,睫毛垂下,睡着了的他显得特别平易近人。其实他也不总是皱着眉头。怎么会有人一直愁眉苦脸,一副和什么人都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小心地钻出来,把毯子给他重新盖好,我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有些酸痛的手脚,下定决心如果今天不能脱险,还得在这里过夜的话,一定要把屋后房间里的床收拾干净。


 


    我再也不要在沙发和地上过夜了。


 


    我再一次进入那两个房间,希望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我虽然带了猎枪,但弹药并不充裕;这座林子里能不能很顺利地打到猎物也不好说。


 


    我把主意打到那个湖泊的身上,我觉得守林人既然把屋子搭建在它附近,一是因为那儿的水可以喝,二他肯定也没少去那里钓鱼。


 


    毕竟坐着钓鱼可比打猎轻松容易多了。


 


    果然,在我仔细的搜寻下又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其中包括两根钓杆和一副结实的捕网。


 


    其实还有一根鱼叉,不过它锈得十分厉害,我觉得我用树枝重新削一根都比打磨它来得方便。


 


    所有用具齐全,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我没有诱饵,只能靠运气了。鱼可不吃巧克力。


 


    我将已经熄灭的火重新点燃,为Bradley准备了热水和巧克力,就带上捕网出门了。


 


    我计划先去湖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收获,哪怕是一点也好。然后再去收集一点树枝,察看周围的环境,也许可以找到方向,离开这里。


 


    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地上折射出的白光晃得我眼睛有点疼,我把帽子戴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湖边走去。


 


    时不时地有几只鸟高叫着从林中飞跃而出,让我觉得这里还有一点生气。不过它们的叫声委实不怎么好听。


 


    沿途我顺手捡了一根树枝,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它的一段削尖,充当辅助工具,还挺好使的。


 


    昨天Bradley留下的那个冰窟窿还在,看来昨晚的雪没有大到让它再次封冻。


 


    我弯下身子去看水面,昨天接水接得匆忙,只知道这湖水处于深林之中,没有受到什么污染,煮沸后应该是可以饮用的。现在仔细看时,它岂止是可以饮用,简直是异常清澈,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水了。


 


    而且更难得的是,我隐隐约约看见有鱼在其中游动,上下沉浮,顿时心情大好。


 


    我把所有工具在地上一字排开,想着从哪里开始,信心十足。


 


    下面就看我的了。


 




 


    等我拎着两尾个头不小的湖鱼,顺便拾了一把树枝往回走时,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捉鱼花了我大概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那张网一开始我用得很不顺手,不过后来就慢慢地熟练了。


 


    收获颇丰。除了这两条我挑选出来的个头最大的鱼,还有一些被我用网圈在了湖里,我得让它们活着,保持新鲜,我可不想吃冻得硬邦邦的鱼干。


 


    我在湖边将鱼都处理好,清理干净内脏,用树枝串好,只等着上火就可以烤了吃了。


 


    走到木屋附近,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前来回踱步,张望着什么。


 


    靠得近了,我才看清,Bradley抱着我的猎枪,身上还披着那条毯子,望向我这个方向。


 


    我加快脚步,蹭蹭蹭小跑上台阶,想告诉他我们的午饭有着落了。


 


    但他看见我,冷冷地问道:


 


    “你去哪里了?”


 


    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我手里的鱼。


 


    他压抑着声音,我听出了其中的怒气。


 


    我偷偷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他的卷发乱得不成样子,说不好听一点就像顶了一个鸟窝;毯子歪七八扭地搭在半个肩膀上,我很惊讶它居然没有掉下来。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本来如同两颗黑珍珠一样圆润饱满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成一个狭长的弧度,发出危险的信号。暗示我情况非常不妙。


 


    现在你明白了吧?前面我说的不妥之处。


 


    我早上出来的时候没有告知Bradley,没有给他留条消息。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找不到纸和笔,也不想吵醒他。


 


    “我去......”我的兴致被他劈头浇了一盆冷水,像雪打过的树梢,瞬间蔫下来:“抓鱼了。”


 


    “得吃饭吧......”


 


    我不敢大声说话,声音极小。我在学校里不敢和他搭话是有原因的。


 


   猎枪的枪管被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Bradley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那时在睡觉啊,要是我我就不会愿意别人叫醒我的。”


 


    我有了点底气,声音大了点,我是为他着想,怕什么。


 


    “你知不知道......”


 


    Bradley想说什么,但他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进屋子里。


 


    “赶紧进来。”


 


    “诶诶别拉别拉!木头要掉了!”


 


    我一边要保持平衡不至于被他拉得摔倒在地上,一边要抱紧手里的木柴避免它掉落下来,动作难度很高。


 


    Bradley看了我一眼,放轻了动作,但没有松开手。


 


    你知不知道——


 


    我以为你出门迷了路。我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不测。


 


    但他还是抿紧了嘴巴一言不发,砰地关上了门。


 




 


    我把木柴堆放好,调整了火的大小,开始烤鱼。我把Bradley的怒气归结于生理原因——饥饿使人狂躁,巧克力腻死人,不能当饭吃。


 


    Bradley在我的身边坐下,我把一支递给他:


 


    “你要自己来吗?”


 


    他没有回答,接过,学着我的样子把鱼架在火上烘烤。


 


    我这下觉得应该不是肚子饿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不然他都已经拿着食物了,为什么还满脸不高兴?!


 


    Bradley的目光放在燃烧着的篝火上,我想了想,难道是他觉得我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这可要不得。这涉及道德问题。我有必要解释澄清一下,以免产生更大的误会。


 


    “咳咳,Bradley,那个,关于早上的事情......”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不是把枪放在这里了吗?我没有想丢下你的意思。真的。”


 


    我觉得我的话很有说服力,谁会不带着枪就在林子里乱跑呢?


 


    但Bradley的反应,怎么说呢,他那个表情我难以形容,不好揣测他内心的想法。所以我闭上嘴,专心烤鱼。忙了一早上,现在我还是挺饿的。


 


    “呲啦”一声,我听出这是鱼皮被烧焦发出的声音,慌忙把手里的鱼拿回眼前,发现它泛着金黄的色泽,香气迷人,完全没有任何烧焦的迹象。


 


    嗯?


 


    我偏头去看Bradley,果然,是他的鱼落到了火上,靠得太近了。


 


    “诶你......”


 


    我话还没说完,发现是Bradley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肩膀上下抖动,我看着都替他觉得辛苦。


 


    于是“离得太近了”这后半句给我又咽了回去。


 


    “你笑什么?你的鱼要糊了。”


 


    被我抓到他在憋笑,Bradley索性一下放松下来,整张脸上都是笑意。


 


    “我没有觉得你会丢下我,”他说道,把鱼提高了一点,“你昨天那么尽力地照顾我。”


 


    “那你生气什么?”


 


    这下轮到我觉得不高兴了,我好心解释,他却在偷笑。


 


    “你没有告诉我你去哪里,我担心你在森林里迷路了。”


 


    “还没有带枪,既然有人来打猎,说明森林里还是很危险的。”


 


    Bradley慢慢叙述道,和我对视,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吧,我认输。


 


    “下次我一定会叫醒你的,放心好了。”


 


    他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作为回应。


 


    “你是怎么抓到鱼的?你好像对野外生存很在行。”


 


    误会解开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融洽起来。


 


    我告诉他我在房间里找到了鱼网,运气好湖里有不少鱼......最后以一句简短的话作为结尾:


 


    “如果我不在行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平心而论,我承认,有点挑衅的意思。


 


    Bradley并没有和我争辩,他发现鱼似乎已经熟了。他吹开鱼身袅袅升起的热气,一股浓香顿时在屋子里弥漫开,激起人的食欲。


 


    “没有调料,只能凑合一下了。不过这种野生的鱼一般味道都不错,应该是有点甜味儿的。”


 


    我说道,也不客气起来,我真的挺饿的了。


 


    我和Bradley一边吃鱼,一边分析我们现在的处境,希望能想出办法联系上父亲他们。


 


    通讯工具我搜索过了,屋子里没有;地图指南针什么的也没有,这个守林人要么对这里很熟悉,要么他上次离开就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带走了所有他觉得需要的东西。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时的方向了,这里的每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真让人讨厌。”我一边抱怨,一边发泄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鱼肉,“你呢?”


 


    Bradley要淡定一点,“不记得。我方向感也不好。”


 


    更何况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我想了想,说道,“第一,我们暂且不会被饿死,可以等他们来找我们,”


 


    “嗯,”Bradley点点头,表示赞同,“前提是我们每天都要有这么好的运气找到柴火和食物。”


 


    “没错。运气太靠不住了。”


 


    “第二,我们摸清周边的地形,”我把手里的鱼吃完,擦了擦嘴巴。


 


    “然后带上食物自己走出去。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Bradley接过我的话,替我说出下半段,我不敢相信他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啊。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气氛一下冷下来,我和Bradley沉默不语。


 


    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间小木屋里,直到饿死,或者冻死?


 


    不,情况明明在好转,我们应该抱有希望。


 


    我拍拍衣服站起来,率先打破寂静:


 


    “房间里有床,我今晚不想再睡在地上了。”


 


    Bradley闻言抬头,“我看到了,不过,晚上不睡在火边真的不冷吗?我们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


 


    我一想也是,累死总比冻死强,也省得整理床铺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以把木床拆了当木头烧!真是一举两得!


 


    “你现在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我问道,Bradley摇摇头,示意我他现在好得很。


 


    “很好!下午我们出去一起捡柴火吧,我想屋子里再暖和一点,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好。”


 


 




    吃过东西后我和Bradley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然后出门去找柴火。


 


    我对附近的地形有了大致的了解,尽量避开已经被我搜寻过的地点,以免做无用功。


 


    Bradley戴着蓝色的帽子,把手插在帽衫口袋里,他行走在雪地上,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多看了他几眼,被他察觉:


 


    “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如果动物都像你这样的话,肯定早被天敌吃掉了。”


 


    太显眼了。


 


    我指指他的衣服,雪地里的水彩颜色。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唉,真是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新手。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笑起来。连Bradley叫我的名字,问我怎么了都没听见。


 


    后来他大概是不乐意了,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把雪,在手里随便地揉成个球,挥手扔出,直直地砸向我。


 


    “诶??!”


 


    雪球带着力度撞到我的身上,四散开一团白色的粉末。


 


    我觉得他是在挑衅我。不然他不会笑得那么开心。


 


    这个宣战我接下了。


 


    我把手里的东西往雪地里一丢,卷起袖子跪坐在地上,刨了好大一把雪,揉成一个比他厚实很多的雪球。


 


    到时被打哭了你可别后悔!


 


    Bradley显然被我的雪球惊讶到了,刚才他不过只是意思一下而已。


 


    “你认真的?”


 


    不然呢?没打过雪仗吗?打猎的闲暇时光我可没少玩儿,不管有多少对手,最后每次都是我赢的。


 


    我不回应他,慢慢向他走去,猝不及防地抛出了手中的雪球。


 


    白色的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正好命中Bradley的肩膀。


 


    “哈!”


 


    我为自己的精准叫好,Bradley用另一只手拍去外套上的雪,也微微地笑了。他摘下帽衫的帽子,开始在地上揉雪球。我不能输给他,也迅速地准备着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武器。


 


    或者说,消遣?


 


    啪,Bradley打中了我的后背,我感到有些许凉意透过衣服传进来,赶紧站起身抖落多余的雪花。正好我手里的这个球也准备好了,我追过去,把雪球掷向他。


 


    又一次击中!


 


    “Yes!”


 


    我欢呼一声,看着Bradley在努力地甩下头上的积雪,有一些落进了他的衣领,他打了个颤,我还看见他跺了跺脚,心情非常愉悦。


 


    他很快就弄干净了身上的雪花,继续反击。


 


    我们在开阔的雪地里互相追逐,没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没想到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体能还挺好。不过我不想玩儿了,要不然出汗衣服湿了容易着凉。


 


    休战,暂定为平局。


 


    “你还挺能跑的,”我躺倒在雪地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太阳出来了,在碧蓝碧蓝的天空中格外耀眼,我用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避免阳光刺痛眼睛。“表面上真是看不出来。”


 


    Bradley走过来,在我身边躺下,剧烈的运动过后他的身上冒着热气,脸上泛起了红色,越发显得明眸皓齿,眉清目秀。


 


    他哼了一声,显然对我的话不太满意。


 


    我不搭理他,如果他再生气的话,我可不想哄他了。


 


    在雪地里休息了一会儿,我和Bradley就去林子里找树枝了,娱乐消遣可以有,正事还是要做的。


 


    太阳光开始减弱的时候,我和Bradley就抱着满满的一把枯枝往回走了,Bradley走在前面,他的记忆力很好,差不多熟悉路了。


 


    把树枝在屋子里放好,我问Bradley晚上吃什么。


 


    “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巧克力还是鱼?”


 


    Bradley没有思考很久,“鱼。”


 


    看来烤鱼的味道真的不错。


 


    “巧克力可以储存很久,还是留着吧。”


 


    哦,原来是这样。


 


    我让Bradley留在木屋里生火,自己去湖边又捞了几条鱼回来。晚餐吃得很早,在火堆边闲聊了一会儿,照例准备早点睡觉。


 


    Bradley抖了抖毯子,自然而然地看向我,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啊,哈哈,再打扰你一晚啦。”


 


    我有些尴尬地笑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Bradley倒是反应如常,脸上一派云淡风轻。


 


    第二个夜晚,依旧平安无事。


 


 




    我看着Bradley抓我抓得紧紧的手,终于明白昨天他只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想挣开,但稍微动了一下他就醒了。


 


    Bradley眨了眨眼睛,以驱散还未完全消去的睡意,他神色自如,和我打招呼:


 


    “早上好啊。”


 


    然后他就松开了一夜都没有动过的手,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我还能怎么样?他什么都不说,我也只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我把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偏头看去时,发现Bradley的唇角上扬,心情不错。


 


    嘁。


 


    我撇撇嘴,喝了点水,打算再出去碰碰运气,想想离开这里的法子。


 


    二十分钟后Bradley和我一起出门,雪已经没有再下了,这是好事。漫步在枝叶尽白的森林里,Bradley背着我的猎枪,在观察着周围有没有猎物留下的踪迹。


 


    其实我的想法是,就算这里有猎物,就算我们能够顺利猎到它们,有毛有皮的动物可不像鱼一样好处理,我敢杀鱼,却不敢对毛茸茸的动物下手。而且如果遇到熊或者狼这种凶猛的生物,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呢!


 


    我估计是Bradley第一次出猎,真的很好奇,所以我也不想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边。


 


    Bradley十分专注,他敏锐地听见了林子里的某个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但缺乏经验,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动物,会是大型野兽吗?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Bradley的神经高度紧张,他端着枪口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心!”


 


    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Bradley猛地抄进臂弯里,他手里的猎枪掉在雪地上,两个人都差点一个不稳摔倒。


 


    罪魁祸首是一只动作迅疾的野兔。


 


    它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撞上我的腿,又飞快地跑走了,雪地上留下两行细细的爪印。


 


    “我讨厌兔子。”我说道,把枪捡起来,递给他,“跑得又快,性子又野,还没什么肉。”


 


    Bradley见只是一只小小的兔子,不具备任何威胁,松开了我,接过枪,继续前行。


 


    我有没有说过Bradley就像是冬天赐给世界的一个童话?


 


    我有没有说过?


 


    噢,我已经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好的人。


 


 




    我和Bradley在林子里晃了大半天,没有见到一个人,除了那只不知好歹的兔子也没有见到其他动物。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走回木屋附近,心情说一点都不沮丧是假的。


 


    这座森林太荒芜了,也许正是因为它没有猎物,所以才鲜有人踏足。


 


    “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Bradley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木屋,目光凝重。我有些明白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把这间屋子点燃,放一把大火,浓烟肯定会吸引人前来的。”


 


    我承认他的话有些道理,但这实在很冒险。这座木屋是我们能够倚仗的最后东西。


 


    “再等两天吧?没了它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道,一定程度上赞同了他的主意。


 


    Bradley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不,我们还有对方,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晚我兴致不高,没怎么说话,在Bradley的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天我们还是白天在外面转悠,收集柴火,靠湖里的鱼充饥,没有任何得到救援的迹象。


 


    第四天,我吃腻了烤鱼,在木屋里随便找了个什么容器煮了一锅鱼汤,没有盐和胡椒这类必备的调料,我喝得很不爽。Bradley倒是挺喜欢的样子。我是喜欢吃鱼的,但我发誓等我离开这里我一个月内都不想再见到鱼,或者听到鱼这个词了。


 


    我和Bradley已经相处得很熟,他和我说了不少过去的事情。比如他调皮的弟弟Caleb,三年前还在尿床。而当他用这件事嘲笑他的时候,Caleb就用他打保龄球打得十分差劲反击。


 


    “那你的保龄球打得真的很差吗?”


 


    那时我这么问道,Bradley停顿一会儿,矢口否认。


 


    “没有,他瞎说的。”


 


    “哦,反正我不擅长。”


 


    “还有你不擅长的东西?”


 


    他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扬高了声调。


 


    “喂,我又不是超人。”


 


    “哈哈。”


 


    他笑道。


 


    但好景不长,第五天,雪又开始下起来。


 


    不休不息,仿佛要一直下到时间尽头。明天湖面会重新封冻的。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


 


    孤注一掷,冒一把险。


 


    说不定上帝掷出的骰子,会是一个幸运的点数呢?


 


    夜晚过去,天光亮起,我和Bradley推倒了干燥的木柴,把尚未燃尽的火堆拨得七零八落。火星四溅,很快地面就燃烧起来。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我和Bradley退出了屋子,在距离十步开外的雪地上站定。


 


    黑烟滚滚而起,直冲云端,大火熊熊地燃烧着,散发出逼人的热度。


 


    我和Bradley注视着升腾而上的浓烟,两个人都不说话。


 


    老旧的木屋在烈火中分崩离析,慢慢坍塌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觉得我们会得救吗?”


 


    我问道,心里很没底。


 


    “嗯。一定会的。”


 


    Bradley将毛毯覆上我的肩头,站得离我近了点。他握住了我的手,与我比肩而立,语气坚定,让我感到放心。


 


    我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Bradley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像是知道我心中的疑惑与顾虑。


 


    乌黑的浓烟中,一架直升机穿过广袤无垠的雪原林海,姗姗而来。


 


    Bradley和我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相视而笑。


 


    这个冬日童话,不,或许说是冒险故事更为恰当,最终还是拥有了一个让人满意的结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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