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浪里小白条💨

【嫌弃夫妇】心悦于君 第一百三十三章 腻人的日常

😭

冰晶素月心:

第一百三十三章  腻人的日常




    被小爪子捏着脸,这还是张显宗从未有过的体验,虽然岳绮罗一直是对他亲昵不已,但是,像这样完全敞开心扉的举动还是第一次,让他也不由得心下一软,也就由得小家伙在自己的脸上胡闹。




    岳绮罗见张显宗对她依旧是一副纵容的态度,也就顺势不收回小手了,和第一次小小的接触一样,不同于张显宗五官的冷峻内敛,他的脸颊竟然是软乎乎的,就如同他的黑发一般,虽然浓密,但是触感很软。




    惬意的眯了眯眼眸,岳绮罗满足的再次捏了捏张显宗唯一带着些许肉感的脸颊,然后心满意足的收回自己的小手再度强调了一遍:“哼,不许反悔!”




    张显宗不由得失笑出声,然后很是干脆的点点头,说了一句“好”,然后抱着怀中的小美人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新做的衣服都送来了,可还满意?”光是这么坐着实在有些无聊,张显宗没话找着话,他心下自然清楚,缎子都是由岳绮罗自己挑选的,样式也是经得了小家伙的点首同意,向来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岳绮罗点点头,只要是张显宗送到她眼前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更何况,那些精致的旗袍的确好看,她挨个试了一遍,得到了小纸人们一致的夸赞。




    “张显宗,上次,他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岳绮罗歪歪小脑袋,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事情,上一次,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把自己私底下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张显宗似乎只字也未提。




    最近军团的人也时常进出张宅,所以,张显宗一时间倒是想不出来岳绮罗说的是那一次,过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了起来,然后微微挑了一下眉梢,虽然他自行拒绝了,但是既然岳绮罗发了问,那么,他便不会有所隐瞒:“绮罗,他们是来问我们的婚事,我想,以我现在的权势,还是不足以配得上你。”




    岳绮罗听到婚事二字的时候心下微微一跳,也许,她以前从未想过需要来一场仪式宣布他和她在一起,但是,现在,她无法欺骗自己,她是想要一场婚礼的,无所谓场面与豪华,身边的人太过完美,她总是有些担心他会被别人抢走。




    还未等岳绮罗说一句“我愿意”,张显宗后续的话语便让她微微皱起了眉,抿起了小嘴。




    岳绮罗抬眸看向张显宗,他的眼眸之中是她熟知的温柔,他的脸上不带半分的自卑与推诿,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也就是说明,她的小军官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都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心中的感动大于愤怒,但是,岳绮罗还是恼火的抬高了声音,她不喜欢这样的张显宗,她知道张显宗是想要在建功立业之后风风光光的向她求婚,可是,她却不觉得那样才是完美:“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惹到了自己心上的珍宝,张显宗咬了咬下唇,眉眼之间带上了几分忧郁,愈发衬得他面容俊美清秀:“绮罗,我爱你,所以,想要把最好的一切捧到你的面前。”




    不再吝啬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面对着岳绮罗,张显宗的情话总是张口即来,那缠绵的话语从来都是带着真挚的情感,元虚无缥缈的空洞无关,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而岳绮罗,心下更是动容,因为她实实在在的经历过,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张显宗这些情话的分量,她明白其中的真实性,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觉得忧伤,在这场感情之中,她似乎怎么样也赶不上张显宗的付出,她的小军官,似乎时时刻刻都把她放在心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张显宗,无论你是谁,你都配,配得上我的抬举,配得上我的喜欢。你不需要想太多,我会保护你的。”这样的话,岳绮罗还是第一次说,与以前的那一次“我会保护你”不同,这一次,她是拿她的一切起誓,哪怕搭上自己,她也会护得他周全。




    张显宗微微一愣,他只是想着安抚岳绮罗的情绪,却没有想到可以换到这样的恢复,眼眶微微一热,让他扭过头,不愿把自己的狼狈显露在岳绮罗的面前,他的小妖女说会保护他,说他配得上她,真是,该死的,让他开心,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微微抬起头,不让眼角的水意聚结成泪,但是,还是有那么一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张显宗阖上眼眸,猛然转过脸抱住岳绮罗娇小的身子,声音之中带上了几分颤抖:“绮罗,谢谢你。”




    谢谢什么呢,谢谢她的承诺,谢谢她的情谊,张显宗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其中的细节,他只知道,自己的胸腔之中满满的都是喜悦和恋慕,都快要炸裂开来了,他真的由衷的感谢,岳绮罗可以出现在他平凡无趣的人生之中,给他带来了鲜活与爱情。




    岳绮罗没有错过张显宗眼角的泪痕,她慢慢伸出小胳膊回抱住张显宗并不强壮的后背,这还是第一次,让她体会到了所谓的心疼,她不想看到他流泪,哪怕,那只是感动和幸福的泪水,小小的人儿捏了捏军官后背的衣料,然后闷声说道:“你是哭了么?”




    张显宗听出了小家伙语气之中的那几分难受的意味,心下软得一塌糊涂,他轻笑出声:“绮罗,我爱你。”




    岳绮罗小小的耳朵不由得微微泛红,她握起小拳头锤了锤张显宗的后背,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张显宗搂紧怀中的人儿,拥着她,他便什么也不怕了,无论生死,他总会陪着她,说好的一生一世,少上一天一小时一分一秒都不算一生一世。




    “绮罗,我爱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情绪,张显宗还是选择了那最简单最直接,却又是最能表明心意的三个字,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他说得缠绵缱绻,几乎可以让人溺死在他温柔的声线之中。




    岳绮罗没有再冷言相对,只是微微阖上了双眸,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小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基锤】加特契纳的俘虏

我的妈耶这是什么宝藏被我发现了

夏川朝露:

*短篇,期末减个压


*部分思想内核不属于我属于卡赞扎基斯




Thor是那么喜欢中庭,这简直到了不正常的地步,让Loki警觉的地步。Loki出于好奇自然也曾了解过一些中庭往事。但他只关注了一部分历史和文学,就被中庭人的没事找事和无病呻吟逼走,再也不提这茬了。


 


看看中庭人的烦恼,一大半都得归咎于活得不够久,或者自认为活得太久。


 


但是他仍记得一个关于王的故事。寒凉的国度,无能的沙皇曾被逼居于加特契纳行宫,不再签发任何命令,成为革/命的俘虏。之后的人生里他曾多次想到那个中庭一隅的王。


 


后来他有一次被Thor拽去喝酒,碰杯,仰头,颤动的喉结,再次满上,最后就连整夜不熄的灯光也开始摇晃。Loki迷迷糊糊里怀疑自己的哥哥是否会在耳朵后面突然长出鳃来。否则他是怎么在那么多液体里活下来的?


 


他突然很想问Thor在他窝在图书馆的时候又经历了怎样的冒险,结交了怎样的朋友。但蜜酒像是堵住了喉咙,让他嗓子又干又痒,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有隐隐的感觉,那会是他无法融入更不想融入的地方。


 


于是他更是一杯又一杯灌自己,但是对在酒里溺死这件事上,Thor向来是最积极的那个。


 


你为什么会喜欢人类呢?Loki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一定是喝醉了,现在他再怎么眨眼,眼前的Thor还是像条鱼缸里过分活跃的鱼,只能看见一团金色的幻光。或者说再疯狂点,他才是被困在鱼缸里,正在向外探头张望的那个。他索性懒懒地把脸半埋进胳膊里,漫不经心地等着回答。


 


他们很有趣。


 


Thor的回答也是模糊不清的,活像是从数万光年外传过来的。


 


他们一点也不有趣!Loki趁着酒疯反驳,他们脆弱、卑劣又狡猾。


 


我竟然能听见你夸别人狡猾,真难得。


 


我毫不费力就能杀掉他们!


 


他们中也有伟大的勇士,拥有远超你想象的勇气和毅力。死亡也不能否认这点。


 


那我就折磨他们,只要那能折磨你。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么下来了,可能是酒喝得太多,迟来的辛辣呛红了眼睛,浸湿了手腕。但Loki没有抬头,仍维持着醉态断断续续地说着,Thor,那你可要把我看好了,否则我会变成一条毒蛇,潜进你最喜欢的伊甸园。我要用世间最可怕的刑罚……折磨你最喜欢的那个人,我要让你看到他是丑陋的,是劣等的。他不值得你去爱。


 


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只是生气?Loki小声笑着,突然就满足起来,那我放心了,你还不够爱他们。


 


我倒是不知道邪神什么时候还掌管爱了。


 


你是不明白的,我的哥哥,Loki说,你太像个神了。


 


说的好像你不是神一样。


 


Loki没有回答,装作已经被酒放倒了,歪在一边懒得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就扭过头来,对Thor说,明天你可能就永远见不到我了。他那张脸还是苍白的,只脸颊稍微红了些,哪有一点儿大醉的模样。


 


这可让Thor慌了神,永远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沉重太漫长乃至不可想象。他掷下酒杯,把弟弟的反常认作某种不妙的预兆,本来脑子就因为在酒里游了整夜的泳有点不好使,现在更是什么话都忘了,干脆胳膊一圈,搂住兄弟的肩膀不让他走。


 


你什么毛病!Loki挣扎起来,被这么一勒胃里翻腾,差点没吐出来。该不该感谢自己的哥哥没把妙尔尼尔直接压他背上?


 


你又要走!指控的反而是Thor,我刚把你找回来!


 


我为什么不能走?Loki也恼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能去中庭去九界,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又不是你的狗,脖子上又没被你拴上狗链!


 


我不是那个意思,Thor满肚子的愤愤不平,最后索性不说话了,又喝了口酒,向Loki扔了句:你要走就走吧,再惹事我就真的给你拴上链子。


 


越把Thor逼到绝境,Loki就越开心。如果伟大的雷神喜欢,那就算我在床/上戴着项圈也是没什么的呀。他这样说着,凑近了自己的哥哥,冰凉的吐息呼在雷神滚烫的耳垂边,但你可要小心,万一爽到把我勒死了,九界还有谁能来满足这位神呢?


 


Thor恨极了却也爱极了Loki的反复无常。于是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我明天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中庭人有一个寓言。Loki脸上带着那种,看呀你还不如我了解中庭的得逞的笑容。有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几百年过去后,那艘船全身都被替换过一遍了,它是否还是过去的那艘船?同样的道理,明天的我一场宿醉之后,可能就会把这晚忘个干净。今晚的我,你就永远也再见不到了。


 


……那个中庭人一定没出过海,也从没爱上过哪艘船。Thor嘟囔着,后知后觉地指出,你还说自己不喜欢中庭,想必是也偷偷去过不少次。


 


我的确不喜欢中庭。Loki说,只是我了解他们……你喜欢他们,但你还不够了解。他还想说更多,又怕说出来什么不想说的。酒精让他有点意识不清楚了。等到他们跌跌撞撞,一起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说着车轱辘话,Loki问他要去做什么,Thor勉强睁开眼,看着和自己对视的那双绿眼睛,说了一堆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醉话,又礼尚往来地问Loki要做什么。


 


Loki凑过来,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道:我要背叛你。


 


Thor没有反应,他睡了过去。


 


Loki笑起来,继续在他耳边喃喃着:我的哥哥,我的雷霆之神,我要背叛你,我要折磨你,我要看你爱的所有人都背弃你,我要让你爱我,让你恨我,让你最后发现,竟然这世上就只剩下我还爱你。而引诱我的筹码甚至根本不用三十银币。


 


他胳膊撑在Thor耳边,定定地盯着哥哥的嘴唇,小心地吻他。直到被揽住肩膀,Loki才从这个亲吻里惊醒。他久违地惊慌,感觉这不是拥抱,也不是挽留,更不是爱的表达什么的,这是收网。


 


他被抱紧了,被俘虏了,Thor的金发痒痒地蹭在他脖颈上,他背后抵着兄长柔软却坚实的身躯,像是一头撞进了命运里。


 


Loki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只要你存在于世上,就总有一天会迎来自己的命运。你迟早会把所有的爱恨、把存在的证明、把命运的绞索交出去。你会遇到一个人,他的光芒会吞没你。你只能绝望般去爱他,去恨他,去一次又一次背叛他。


 


只是一回头,Loki就撞到了自己的命运。但无论无何,被光拥抱着,今晚他会做一个好梦。


 


END



【荷兰弟X你】你好,我是枕头精

太甜啦太太我要吹爆您了

走猫步的狗VV:

★穿越变成荷兰弟的枕头




★来自 @zoooooe 小可爱的脑洞


啊这个脑洞真的太可爱了!


写不出这个脑洞万分之一的可爱!!




★没有文笔


但是写的格外顺畅啊哈哈哈哈




★乐乎的敏感词真是奇怪啊


走石墨吧啊哈哈哈哈哈




戳它↓


为什么这篇文我写的这么高兴啊哈哈哈哈哈




 





【恋与漫威】叫你起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爆炸喜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太你太棒了嘤嘤嘤

安娜塔西娅:

★内含黑寡妇/绯红女巫,GL,短小甜饼。
  
  
Ver.黑寡妇
   
  
娜塔莎虽然不会一味惯着你,但也绝对不会逼迫你。她知道你贪睡还有起床气,为了两全其美,她发明了一种叫你起床的独特方式。
    
    
她先会用温软细腻的手摸你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奶猫,动作轻柔而宠溺。
 
  
见你睫毛开始颤抖,她就吻你的眼睑,还发出声“啵”,清脆而诱人,带着星星点点温柔的笑意。
    
  
你闻到娜塔莎身上有淡淡玫瑰花香味,极具诱惑,是危险和张扬的,也是优雅和温柔的。
  
 
如果你再不起来,她就在你耳边吹口气,撩逗着你敏感的神经。然后用低沉沙哑的性感声音对你说:“It's time to get up,my sleepy kitty.”
   
   
她喜欢叫你贪睡的小奶猫,每次她用那种低哑性感的声线这么叫你,你都觉得全身上下翻涌起一阵酥软的甜意。
  
   
你睁开眼,看到娜塔莎微微卷曲的红色短发。她的头发很漂亮,很性感,也很温暖,像是她握住你手时,掌心的温度。
  
   
她侧躺在你身边,单手撑在枕头上,睡裙勾勒出她优美性感的曲线。你去亲她的脸,她就发出悦耳的低笑声,然后捏捏你的脸颊,用慵懒的嗓音说:“Morning,my kitty.”
     
   
从梦中醒来便能看见你,是最温柔的幸福。
    
    
  
Ver.绯红女巫
  
   
你的旺达,她是个仙女。每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你迷糊地皱起眉头,还没睁眼,就感觉有红光闪过,闹钟顿时安静如鸡。
  
  
身旁传来衣料与床被摩擦的声音,你知道是旺达对你伸出了手。你往她怀里凑,闻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小苍兰香气,清新又温和。
  
  
她不急着叫醒你,只低头吻你的头发,轻轻拍你的背,用魔法让你再陷入舒适的睡眠。再纵容你十几分钟,她先去准备早点,回来后就开始叫你起床了。
   
  
旺达的长发垂落下来,像羽毛一样挠着你的脸。你不情愿地撇撇嘴,她就发出几声清脆的轻笑,再挠挠你的腰,温热的指尖戏弄似的在你敏感点游走着。
  
  
这时候,你的旺达就是小恶魔了。
     
  
如果你再赖床,她就挥一挥手,把早餐弄到床头柜上来,睁着清亮的眼睛看你的反应。
 
  
你微微抬起眼皮,见半抱着你的旺达歪着头凝视你,笑容干干净净的,像是饱满红润的果子,咬一口就能溢出甜甜的果汁。
  
 
你不是拿早餐的香味没办法,而是拿这个比早餐诱人百倍的女孩没办法。
  
  
“Morning.”她见你起身,帮你理了理头发,然后吻了吻你的脸,动作小心翼翼的,又是没有言说的霸道。
 
   
今天也是从旺达怀里醒来的,幸福到自杀。
  
 
  
 
Fin.
 
产出目录
 
首次GL哈哈哈哈,还甜吗!!


思考下篇写谁。

[你 x Bradley] Winter Tale | 下

布兰罗赛特:









    平静的一夜很快过去了。这是我和Bradley与父亲他们走散,失去联系的第一天。


 


    我醒得很早,早上一般我不觉得很饿,不急着吃东西。现在我却必须要为Bradley考虑。


 


    我尽量避免惊动Bradley,他闭着眼睛,睫毛垂下,睡着了的他显得特别平易近人。其实他也不总是皱着眉头。怎么会有人一直愁眉苦脸,一副和什么人都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小心地钻出来,把毯子给他重新盖好,我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有些酸痛的手脚,下定决心如果今天不能脱险,还得在这里过夜的话,一定要把屋后房间里的床收拾干净。


 


    我再也不要在沙发和地上过夜了。


 


    我再一次进入那两个房间,希望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我虽然带了猎枪,但弹药并不充裕;这座林子里能不能很顺利地打到猎物也不好说。


 


    我把主意打到那个湖泊的身上,我觉得守林人既然把屋子搭建在它附近,一是因为那儿的水可以喝,二他肯定也没少去那里钓鱼。


 


    毕竟坐着钓鱼可比打猎轻松容易多了。


 


    果然,在我仔细的搜寻下又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其中包括两根钓杆和一副结实的捕网。


 


    其实还有一根鱼叉,不过它锈得十分厉害,我觉得我用树枝重新削一根都比打磨它来得方便。


 


    所有用具齐全,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我没有诱饵,只能靠运气了。鱼可不吃巧克力。


 


    我将已经熄灭的火重新点燃,为Bradley准备了热水和巧克力,就带上捕网出门了。


 


    我计划先去湖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收获,哪怕是一点也好。然后再去收集一点树枝,察看周围的环境,也许可以找到方向,离开这里。


 


    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地上折射出的白光晃得我眼睛有点疼,我把帽子戴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湖边走去。


 


    时不时地有几只鸟高叫着从林中飞跃而出,让我觉得这里还有一点生气。不过它们的叫声委实不怎么好听。


 


    沿途我顺手捡了一根树枝,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它的一段削尖,充当辅助工具,还挺好使的。


 


    昨天Bradley留下的那个冰窟窿还在,看来昨晚的雪没有大到让它再次封冻。


 


    我弯下身子去看水面,昨天接水接得匆忙,只知道这湖水处于深林之中,没有受到什么污染,煮沸后应该是可以饮用的。现在仔细看时,它岂止是可以饮用,简直是异常清澈,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水了。


 


    而且更难得的是,我隐隐约约看见有鱼在其中游动,上下沉浮,顿时心情大好。


 


    我把所有工具在地上一字排开,想着从哪里开始,信心十足。


 


    下面就看我的了。


 




 


    等我拎着两尾个头不小的湖鱼,顺便拾了一把树枝往回走时,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捉鱼花了我大概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那张网一开始我用得很不顺手,不过后来就慢慢地熟练了。


 


    收获颇丰。除了这两条我挑选出来的个头最大的鱼,还有一些被我用网圈在了湖里,我得让它们活着,保持新鲜,我可不想吃冻得硬邦邦的鱼干。


 


    我在湖边将鱼都处理好,清理干净内脏,用树枝串好,只等着上火就可以烤了吃了。


 


    走到木屋附近,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前来回踱步,张望着什么。


 


    靠得近了,我才看清,Bradley抱着我的猎枪,身上还披着那条毯子,望向我这个方向。


 


    我加快脚步,蹭蹭蹭小跑上台阶,想告诉他我们的午饭有着落了。


 


    但他看见我,冷冷地问道:


 


    “你去哪里了?”


 


    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我手里的鱼。


 


    他压抑着声音,我听出了其中的怒气。


 


    我偷偷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他的卷发乱得不成样子,说不好听一点就像顶了一个鸟窝;毯子歪七八扭地搭在半个肩膀上,我很惊讶它居然没有掉下来。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本来如同两颗黑珍珠一样圆润饱满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成一个狭长的弧度,发出危险的信号。暗示我情况非常不妙。


 


    现在你明白了吧?前面我说的不妥之处。


 


    我早上出来的时候没有告知Bradley,没有给他留条消息。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找不到纸和笔,也不想吵醒他。


 


    “我去......”我的兴致被他劈头浇了一盆冷水,像雪打过的树梢,瞬间蔫下来:“抓鱼了。”


 


    “得吃饭吧......”


 


    我不敢大声说话,声音极小。我在学校里不敢和他搭话是有原因的。


 


   猎枪的枪管被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Bradley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那时在睡觉啊,要是我我就不会愿意别人叫醒我的。”


 


    我有了点底气,声音大了点,我是为他着想,怕什么。


 


    “你知不知道......”


 


    Bradley想说什么,但他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进屋子里。


 


    “赶紧进来。”


 


    “诶诶别拉别拉!木头要掉了!”


 


    我一边要保持平衡不至于被他拉得摔倒在地上,一边要抱紧手里的木柴避免它掉落下来,动作难度很高。


 


    Bradley看了我一眼,放轻了动作,但没有松开手。


 


    你知不知道——


 


    我以为你出门迷了路。我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不测。


 


    但他还是抿紧了嘴巴一言不发,砰地关上了门。


 




 


    我把木柴堆放好,调整了火的大小,开始烤鱼。我把Bradley的怒气归结于生理原因——饥饿使人狂躁,巧克力腻死人,不能当饭吃。


 


    Bradley在我的身边坐下,我把一支递给他:


 


    “你要自己来吗?”


 


    他没有回答,接过,学着我的样子把鱼架在火上烘烤。


 


    我这下觉得应该不是肚子饿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不然他都已经拿着食物了,为什么还满脸不高兴?!


 


    Bradley的目光放在燃烧着的篝火上,我想了想,难道是他觉得我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这可要不得。这涉及道德问题。我有必要解释澄清一下,以免产生更大的误会。


 


    “咳咳,Bradley,那个,关于早上的事情......”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不是把枪放在这里了吗?我没有想丢下你的意思。真的。”


 


    我觉得我的话很有说服力,谁会不带着枪就在林子里乱跑呢?


 


    但Bradley的反应,怎么说呢,他那个表情我难以形容,不好揣测他内心的想法。所以我闭上嘴,专心烤鱼。忙了一早上,现在我还是挺饿的。


 


    “呲啦”一声,我听出这是鱼皮被烧焦发出的声音,慌忙把手里的鱼拿回眼前,发现它泛着金黄的色泽,香气迷人,完全没有任何烧焦的迹象。


 


    嗯?


 


    我偏头去看Bradley,果然,是他的鱼落到了火上,靠得太近了。


 


    “诶你......”


 


    我话还没说完,发现是Bradley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肩膀上下抖动,我看着都替他觉得辛苦。


 


    于是“离得太近了”这后半句给我又咽了回去。


 


    “你笑什么?你的鱼要糊了。”


 


    被我抓到他在憋笑,Bradley索性一下放松下来,整张脸上都是笑意。


 


    “我没有觉得你会丢下我,”他说道,把鱼提高了一点,“你昨天那么尽力地照顾我。”


 


    “那你生气什么?”


 


    这下轮到我觉得不高兴了,我好心解释,他却在偷笑。


 


    “你没有告诉我你去哪里,我担心你在森林里迷路了。”


 


    “还没有带枪,既然有人来打猎,说明森林里还是很危险的。”


 


    Bradley慢慢叙述道,和我对视,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吧,我认输。


 


    “下次我一定会叫醒你的,放心好了。”


 


    他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作为回应。


 


    “你是怎么抓到鱼的?你好像对野外生存很在行。”


 


    误会解开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融洽起来。


 


    我告诉他我在房间里找到了鱼网,运气好湖里有不少鱼......最后以一句简短的话作为结尾:


 


    “如果我不在行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平心而论,我承认,有点挑衅的意思。


 


    Bradley并没有和我争辩,他发现鱼似乎已经熟了。他吹开鱼身袅袅升起的热气,一股浓香顿时在屋子里弥漫开,激起人的食欲。


 


    “没有调料,只能凑合一下了。不过这种野生的鱼一般味道都不错,应该是有点甜味儿的。”


 


    我说道,也不客气起来,我真的挺饿的了。


 


    我和Bradley一边吃鱼,一边分析我们现在的处境,希望能想出办法联系上父亲他们。


 


    通讯工具我搜索过了,屋子里没有;地图指南针什么的也没有,这个守林人要么对这里很熟悉,要么他上次离开就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带走了所有他觉得需要的东西。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时的方向了,这里的每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真让人讨厌。”我一边抱怨,一边发泄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鱼肉,“你呢?”


 


    Bradley要淡定一点,“不记得。我方向感也不好。”


 


    更何况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我想了想,说道,“第一,我们暂且不会被饿死,可以等他们来找我们,”


 


    “嗯,”Bradley点点头,表示赞同,“前提是我们每天都要有这么好的运气找到柴火和食物。”


 


    “没错。运气太靠不住了。”


 


    “第二,我们摸清周边的地形,”我把手里的鱼吃完,擦了擦嘴巴。


 


    “然后带上食物自己走出去。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Bradley接过我的话,替我说出下半段,我不敢相信他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啊。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气氛一下冷下来,我和Bradley沉默不语。


 


    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间小木屋里,直到饿死,或者冻死?


 


    不,情况明明在好转,我们应该抱有希望。


 


    我拍拍衣服站起来,率先打破寂静:


 


    “房间里有床,我今晚不想再睡在地上了。”


 


    Bradley闻言抬头,“我看到了,不过,晚上不睡在火边真的不冷吗?我们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


 


    我一想也是,累死总比冻死强,也省得整理床铺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以把木床拆了当木头烧!真是一举两得!


 


    “你现在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我问道,Bradley摇摇头,示意我他现在好得很。


 


    “很好!下午我们出去一起捡柴火吧,我想屋子里再暖和一点,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好。”


 


 




    吃过东西后我和Bradley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然后出门去找柴火。


 


    我对附近的地形有了大致的了解,尽量避开已经被我搜寻过的地点,以免做无用功。


 


    Bradley戴着蓝色的帽子,把手插在帽衫口袋里,他行走在雪地上,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多看了他几眼,被他察觉:


 


    “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如果动物都像你这样的话,肯定早被天敌吃掉了。”


 


    太显眼了。


 


    我指指他的衣服,雪地里的水彩颜色。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唉,真是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新手。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笑起来。连Bradley叫我的名字,问我怎么了都没听见。


 


    后来他大概是不乐意了,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把雪,在手里随便地揉成个球,挥手扔出,直直地砸向我。


 


    “诶??!”


 


    雪球带着力度撞到我的身上,四散开一团白色的粉末。


 


    我觉得他是在挑衅我。不然他不会笑得那么开心。


 


    这个宣战我接下了。


 


    我把手里的东西往雪地里一丢,卷起袖子跪坐在地上,刨了好大一把雪,揉成一个比他厚实很多的雪球。


 


    到时被打哭了你可别后悔!


 


    Bradley显然被我的雪球惊讶到了,刚才他不过只是意思一下而已。


 


    “你认真的?”


 


    不然呢?没打过雪仗吗?打猎的闲暇时光我可没少玩儿,不管有多少对手,最后每次都是我赢的。


 


    我不回应他,慢慢向他走去,猝不及防地抛出了手中的雪球。


 


    白色的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正好命中Bradley的肩膀。


 


    “哈!”


 


    我为自己的精准叫好,Bradley用另一只手拍去外套上的雪,也微微地笑了。他摘下帽衫的帽子,开始在地上揉雪球。我不能输给他,也迅速地准备着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武器。


 


    或者说,消遣?


 


    啪,Bradley打中了我的后背,我感到有些许凉意透过衣服传进来,赶紧站起身抖落多余的雪花。正好我手里的这个球也准备好了,我追过去,把雪球掷向他。


 


    又一次击中!


 


    “Yes!”


 


    我欢呼一声,看着Bradley在努力地甩下头上的积雪,有一些落进了他的衣领,他打了个颤,我还看见他跺了跺脚,心情非常愉悦。


 


    他很快就弄干净了身上的雪花,继续反击。


 


    我们在开阔的雪地里互相追逐,没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没想到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体能还挺好。不过我不想玩儿了,要不然出汗衣服湿了容易着凉。


 


    休战,暂定为平局。


 


    “你还挺能跑的,”我躺倒在雪地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太阳出来了,在碧蓝碧蓝的天空中格外耀眼,我用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避免阳光刺痛眼睛。“表面上真是看不出来。”


 


    Bradley走过来,在我身边躺下,剧烈的运动过后他的身上冒着热气,脸上泛起了红色,越发显得明眸皓齿,眉清目秀。


 


    他哼了一声,显然对我的话不太满意。


 


    我不搭理他,如果他再生气的话,我可不想哄他了。


 


    在雪地里休息了一会儿,我和Bradley就去林子里找树枝了,娱乐消遣可以有,正事还是要做的。


 


    太阳光开始减弱的时候,我和Bradley就抱着满满的一把枯枝往回走了,Bradley走在前面,他的记忆力很好,差不多熟悉路了。


 


    把树枝在屋子里放好,我问Bradley晚上吃什么。


 


    “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巧克力还是鱼?”


 


    Bradley没有思考很久,“鱼。”


 


    看来烤鱼的味道真的不错。


 


    “巧克力可以储存很久,还是留着吧。”


 


    哦,原来是这样。


 


    我让Bradley留在木屋里生火,自己去湖边又捞了几条鱼回来。晚餐吃得很早,在火堆边闲聊了一会儿,照例准备早点睡觉。


 


    Bradley抖了抖毯子,自然而然地看向我,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啊,哈哈,再打扰你一晚啦。”


 


    我有些尴尬地笑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Bradley倒是反应如常,脸上一派云淡风轻。


 


    第二个夜晚,依旧平安无事。


 


 




    我看着Bradley抓我抓得紧紧的手,终于明白昨天他只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想挣开,但稍微动了一下他就醒了。


 


    Bradley眨了眨眼睛,以驱散还未完全消去的睡意,他神色自如,和我打招呼:


 


    “早上好啊。”


 


    然后他就松开了一夜都没有动过的手,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我还能怎么样?他什么都不说,我也只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我把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偏头看去时,发现Bradley的唇角上扬,心情不错。


 


    嘁。


 


    我撇撇嘴,喝了点水,打算再出去碰碰运气,想想离开这里的法子。


 


    二十分钟后Bradley和我一起出门,雪已经没有再下了,这是好事。漫步在枝叶尽白的森林里,Bradley背着我的猎枪,在观察着周围有没有猎物留下的踪迹。


 


    其实我的想法是,就算这里有猎物,就算我们能够顺利猎到它们,有毛有皮的动物可不像鱼一样好处理,我敢杀鱼,却不敢对毛茸茸的动物下手。而且如果遇到熊或者狼这种凶猛的生物,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呢!


 


    我估计是Bradley第一次出猎,真的很好奇,所以我也不想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边。


 


    Bradley十分专注,他敏锐地听见了林子里的某个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但缺乏经验,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动物,会是大型野兽吗?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Bradley的神经高度紧张,他端着枪口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心!”


 


    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Bradley猛地抄进臂弯里,他手里的猎枪掉在雪地上,两个人都差点一个不稳摔倒。


 


    罪魁祸首是一只动作迅疾的野兔。


 


    它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撞上我的腿,又飞快地跑走了,雪地上留下两行细细的爪印。


 


    “我讨厌兔子。”我说道,把枪捡起来,递给他,“跑得又快,性子又野,还没什么肉。”


 


    Bradley见只是一只小小的兔子,不具备任何威胁,松开了我,接过枪,继续前行。


 


    我有没有说过Bradley就像是冬天赐给世界的一个童话?


 


    我有没有说过?


 


    噢,我已经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好的人。


 


 




    我和Bradley在林子里晃了大半天,没有见到一个人,除了那只不知好歹的兔子也没有见到其他动物。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走回木屋附近,心情说一点都不沮丧是假的。


 


    这座森林太荒芜了,也许正是因为它没有猎物,所以才鲜有人踏足。


 


    “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Bradley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木屋,目光凝重。我有些明白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把这间屋子点燃,放一把大火,浓烟肯定会吸引人前来的。”


 


    我承认他的话有些道理,但这实在很冒险。这座木屋是我们能够倚仗的最后东西。


 


    “再等两天吧?没了它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道,一定程度上赞同了他的主意。


 


    Bradley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不,我们还有对方,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晚我兴致不高,没怎么说话,在Bradley的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天我们还是白天在外面转悠,收集柴火,靠湖里的鱼充饥,没有任何得到救援的迹象。


 


    第四天,我吃腻了烤鱼,在木屋里随便找了个什么容器煮了一锅鱼汤,没有盐和胡椒这类必备的调料,我喝得很不爽。Bradley倒是挺喜欢的样子。我是喜欢吃鱼的,但我发誓等我离开这里我一个月内都不想再见到鱼,或者听到鱼这个词了。


 


    我和Bradley已经相处得很熟,他和我说了不少过去的事情。比如他调皮的弟弟Caleb,三年前还在尿床。而当他用这件事嘲笑他的时候,Caleb就用他打保龄球打得十分差劲反击。


 


    “那你的保龄球打得真的很差吗?”


 


    那时我这么问道,Bradley停顿一会儿,矢口否认。


 


    “没有,他瞎说的。”


 


    “哦,反正我不擅长。”


 


    “还有你不擅长的东西?”


 


    他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扬高了声调。


 


    “喂,我又不是超人。”


 


    “哈哈。”


 


    他笑道。


 


    但好景不长,第五天,雪又开始下起来。


 


    不休不息,仿佛要一直下到时间尽头。明天湖面会重新封冻的。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


 


    孤注一掷,冒一把险。


 


    说不定上帝掷出的骰子,会是一个幸运的点数呢?


 


    夜晚过去,天光亮起,我和Bradley推倒了干燥的木柴,把尚未燃尽的火堆拨得七零八落。火星四溅,很快地面就燃烧起来。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我和Bradley退出了屋子,在距离十步开外的雪地上站定。


 


    黑烟滚滚而起,直冲云端,大火熊熊地燃烧着,散发出逼人的热度。


 


    我和Bradley注视着升腾而上的浓烟,两个人都不说话。


 


    老旧的木屋在烈火中分崩离析,慢慢坍塌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觉得我们会得救吗?”


 


    我问道,心里很没底。


 


    “嗯。一定会的。”


 


    Bradley将毛毯覆上我的肩头,站得离我近了点。他握住了我的手,与我比肩而立,语气坚定,让我感到放心。


 


    我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Bradley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像是知道我心中的疑惑与顾虑。


 


    乌黑的浓烟中,一架直升机穿过广袤无垠的雪原林海,姗姗而来。


 


    Bradley和我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相视而笑。


 


    这个冬日童话,不,或许说是冒险故事更为恰当,最终还是拥有了一个让人满意的结局。






     End.











[你 x Bradley] Winter Tale | 下

布兰罗赛特:









    平静的一夜很快过去了。这是我和Bradley与父亲他们走散,失去联系的第一天。


 


    我醒得很早,早上一般我不觉得很饿,不急着吃东西。现在我却必须要为Bradley考虑。


 


    我尽量避免惊动Bradley,他闭着眼睛,睫毛垂下,睡着了的他显得特别平易近人。其实他也不总是皱着眉头。怎么会有人一直愁眉苦脸,一副和什么人都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小心地钻出来,把毯子给他重新盖好,我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有些酸痛的手脚,下定决心如果今天不能脱险,还得在这里过夜的话,一定要把屋后房间里的床收拾干净。


 


    我再也不要在沙发和地上过夜了。


 


    我再一次进入那两个房间,希望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我虽然带了猎枪,但弹药并不充裕;这座林子里能不能很顺利地打到猎物也不好说。


 


    我把主意打到那个湖泊的身上,我觉得守林人既然把屋子搭建在它附近,一是因为那儿的水可以喝,二他肯定也没少去那里钓鱼。


 


    毕竟坐着钓鱼可比打猎轻松容易多了。


 


    果然,在我仔细的搜寻下又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其中包括两根钓杆和一副结实的捕网。


 


    其实还有一根鱼叉,不过它锈得十分厉害,我觉得我用树枝重新削一根都比打磨它来得方便。


 


    所有用具齐全,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我没有诱饵,只能靠运气了。鱼可不吃巧克力。


 


    我将已经熄灭的火重新点燃,为Bradley准备了热水和巧克力,就带上捕网出门了。


 


    我计划先去湖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收获,哪怕是一点也好。然后再去收集一点树枝,察看周围的环境,也许可以找到方向,离开这里。


 


    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地上折射出的白光晃得我眼睛有点疼,我把帽子戴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湖边走去。


 


    时不时地有几只鸟高叫着从林中飞跃而出,让我觉得这里还有一点生气。不过它们的叫声委实不怎么好听。


 


    沿途我顺手捡了一根树枝,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它的一段削尖,充当辅助工具,还挺好使的。


 


    昨天Bradley留下的那个冰窟窿还在,看来昨晚的雪没有大到让它再次封冻。


 


    我弯下身子去看水面,昨天接水接得匆忙,只知道这湖水处于深林之中,没有受到什么污染,煮沸后应该是可以饮用的。现在仔细看时,它岂止是可以饮用,简直是异常清澈,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水了。


 


    而且更难得的是,我隐隐约约看见有鱼在其中游动,上下沉浮,顿时心情大好。


 


    我把所有工具在地上一字排开,想着从哪里开始,信心十足。


 


    下面就看我的了。


 




 


    等我拎着两尾个头不小的湖鱼,顺便拾了一把树枝往回走时,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捉鱼花了我大概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那张网一开始我用得很不顺手,不过后来就慢慢地熟练了。


 


    收获颇丰。除了这两条我挑选出来的个头最大的鱼,还有一些被我用网圈在了湖里,我得让它们活着,保持新鲜,我可不想吃冻得硬邦邦的鱼干。


 


    我在湖边将鱼都处理好,清理干净内脏,用树枝串好,只等着上火就可以烤了吃了。


 


    走到木屋附近,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前来回踱步,张望着什么。


 


    靠得近了,我才看清,Bradley抱着我的猎枪,身上还披着那条毯子,望向我这个方向。


 


    我加快脚步,蹭蹭蹭小跑上台阶,想告诉他我们的午饭有着落了。


 


    但他看见我,冷冷地问道:


 


    “你去哪里了?”


 


    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我手里的鱼。


 


    他压抑着声音,我听出了其中的怒气。


 


    我偷偷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他的卷发乱得不成样子,说不好听一点就像顶了一个鸟窝;毯子歪七八扭地搭在半个肩膀上,我很惊讶它居然没有掉下来。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本来如同两颗黑珍珠一样圆润饱满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成一个狭长的弧度,发出危险的信号。暗示我情况非常不妙。


 


    现在你明白了吧?前面我说的不妥之处。


 


    我早上出来的时候没有告知Bradley,没有给他留条消息。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找不到纸和笔,也不想吵醒他。


 


    “我去......”我的兴致被他劈头浇了一盆冷水,像雪打过的树梢,瞬间蔫下来:“抓鱼了。”


 


    “得吃饭吧......”


 


    我不敢大声说话,声音极小。我在学校里不敢和他搭话是有原因的。


 


   猎枪的枪管被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Bradley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那时在睡觉啊,要是我我就不会愿意别人叫醒我的。”


 


    我有了点底气,声音大了点,我是为他着想,怕什么。


 


    “你知不知道......”


 


    Bradley想说什么,但他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进屋子里。


 


    “赶紧进来。”


 


    “诶诶别拉别拉!木头要掉了!”


 


    我一边要保持平衡不至于被他拉得摔倒在地上,一边要抱紧手里的木柴避免它掉落下来,动作难度很高。


 


    Bradley看了我一眼,放轻了动作,但没有松开手。


 


    你知不知道——


 


    我以为你出门迷了路。我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不测。


 


    但他还是抿紧了嘴巴一言不发,砰地关上了门。


 




 


    我把木柴堆放好,调整了火的大小,开始烤鱼。我把Bradley的怒气归结于生理原因——饥饿使人狂躁,巧克力腻死人,不能当饭吃。


 


    Bradley在我的身边坐下,我把一支递给他:


 


    “你要自己来吗?”


 


    他没有回答,接过,学着我的样子把鱼架在火上烘烤。


 


    我这下觉得应该不是肚子饿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不然他都已经拿着食物了,为什么还满脸不高兴?!


 


    Bradley的目光放在燃烧着的篝火上,我想了想,难道是他觉得我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这可要不得。这涉及道德问题。我有必要解释澄清一下,以免产生更大的误会。


 


    “咳咳,Bradley,那个,关于早上的事情......”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不是把枪放在这里了吗?我没有想丢下你的意思。真的。”


 


    我觉得我的话很有说服力,谁会不带着枪就在林子里乱跑呢?


 


    但Bradley的反应,怎么说呢,他那个表情我难以形容,不好揣测他内心的想法。所以我闭上嘴,专心烤鱼。忙了一早上,现在我还是挺饿的。


 


    “呲啦”一声,我听出这是鱼皮被烧焦发出的声音,慌忙把手里的鱼拿回眼前,发现它泛着金黄的色泽,香气迷人,完全没有任何烧焦的迹象。


 


    嗯?


 


    我偏头去看Bradley,果然,是他的鱼落到了火上,靠得太近了。


 


    “诶你......”


 


    我话还没说完,发现是Bradley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肩膀上下抖动,我看着都替他觉得辛苦。


 


    于是“离得太近了”这后半句给我又咽了回去。


 


    “你笑什么?你的鱼要糊了。”


 


    被我抓到他在憋笑,Bradley索性一下放松下来,整张脸上都是笑意。


 


    “我没有觉得你会丢下我,”他说道,把鱼提高了一点,“你昨天那么尽力地照顾我。”


 


    “那你生气什么?”


 


    这下轮到我觉得不高兴了,我好心解释,他却在偷笑。


 


    “你没有告诉我你去哪里,我担心你在森林里迷路了。”


 


    “还没有带枪,既然有人来打猎,说明森林里还是很危险的。”


 


    Bradley慢慢叙述道,和我对视,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吧,我认输。


 


    “下次我一定会叫醒你的,放心好了。”


 


    他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作为回应。


 


    “你是怎么抓到鱼的?你好像对野外生存很在行。”


 


    误会解开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融洽起来。


 


    我告诉他我在房间里找到了鱼网,运气好湖里有不少鱼......最后以一句简短的话作为结尾:


 


    “如果我不在行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平心而论,我承认,有点挑衅的意思。


 


    Bradley并没有和我争辩,他发现鱼似乎已经熟了。他吹开鱼身袅袅升起的热气,一股浓香顿时在屋子里弥漫开,激起人的食欲。


 


    “没有调料,只能凑合一下了。不过这种野生的鱼一般味道都不错,应该是有点甜味儿的。”


 


    我说道,也不客气起来,我真的挺饿的了。


 


    我和Bradley一边吃鱼,一边分析我们现在的处境,希望能想出办法联系上父亲他们。


 


    通讯工具我搜索过了,屋子里没有;地图指南针什么的也没有,这个守林人要么对这里很熟悉,要么他上次离开就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带走了所有他觉得需要的东西。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时的方向了,这里的每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真让人讨厌。”我一边抱怨,一边发泄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鱼肉,“你呢?”


 


    Bradley要淡定一点,“不记得。我方向感也不好。”


 


    更何况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我想了想,说道,“第一,我们暂且不会被饿死,可以等他们来找我们,”


 


    “嗯,”Bradley点点头,表示赞同,“前提是我们每天都要有这么好的运气找到柴火和食物。”


 


    “没错。运气太靠不住了。”


 


    “第二,我们摸清周边的地形,”我把手里的鱼吃完,擦了擦嘴巴。


 


    “然后带上食物自己走出去。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Bradley接过我的话,替我说出下半段,我不敢相信他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啊。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气氛一下冷下来,我和Bradley沉默不语。


 


    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间小木屋里,直到饿死,或者冻死?


 


    不,情况明明在好转,我们应该抱有希望。


 


    我拍拍衣服站起来,率先打破寂静:


 


    “房间里有床,我今晚不想再睡在地上了。”


 


    Bradley闻言抬头,“我看到了,不过,晚上不睡在火边真的不冷吗?我们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


 


    我一想也是,累死总比冻死强,也省得整理床铺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以把木床拆了当木头烧!真是一举两得!


 


    “你现在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我问道,Bradley摇摇头,示意我他现在好得很。


 


    “很好!下午我们出去一起捡柴火吧,我想屋子里再暖和一点,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好。”


 


 




    吃过东西后我和Bradley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然后出门去找柴火。


 


    我对附近的地形有了大致的了解,尽量避开已经被我搜寻过的地点,以免做无用功。


 


    Bradley戴着蓝色的帽子,把手插在帽衫口袋里,他行走在雪地上,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多看了他几眼,被他察觉:


 


    “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如果动物都像你这样的话,肯定早被天敌吃掉了。”


 


    太显眼了。


 


    我指指他的衣服,雪地里的水彩颜色。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唉,真是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新手。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笑起来。连Bradley叫我的名字,问我怎么了都没听见。


 


    后来他大概是不乐意了,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把雪,在手里随便地揉成个球,挥手扔出,直直地砸向我。


 


    “诶??!”


 


    雪球带着力度撞到我的身上,四散开一团白色的粉末。


 


    我觉得他是在挑衅我。不然他不会笑得那么开心。


 


    这个宣战我接下了。


 


    我把手里的东西往雪地里一丢,卷起袖子跪坐在地上,刨了好大一把雪,揉成一个比他厚实很多的雪球。


 


    到时被打哭了你可别后悔!


 


    Bradley显然被我的雪球惊讶到了,刚才他不过只是意思一下而已。


 


    “你认真的?”


 


    不然呢?没打过雪仗吗?打猎的闲暇时光我可没少玩儿,不管有多少对手,最后每次都是我赢的。


 


    我不回应他,慢慢向他走去,猝不及防地抛出了手中的雪球。


 


    白色的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正好命中Bradley的肩膀。


 


    “哈!”


 


    我为自己的精准叫好,Bradley用另一只手拍去外套上的雪,也微微地笑了。他摘下帽衫的帽子,开始在地上揉雪球。我不能输给他,也迅速地准备着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武器。


 


    或者说,消遣?


 


    啪,Bradley打中了我的后背,我感到有些许凉意透过衣服传进来,赶紧站起身抖落多余的雪花。正好我手里的这个球也准备好了,我追过去,把雪球掷向他。


 


    又一次击中!


 


    “Yes!”


 


    我欢呼一声,看着Bradley在努力地甩下头上的积雪,有一些落进了他的衣领,他打了个颤,我还看见他跺了跺脚,心情非常愉悦。


 


    他很快就弄干净了身上的雪花,继续反击。


 


    我们在开阔的雪地里互相追逐,没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没想到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体能还挺好。不过我不想玩儿了,要不然出汗衣服湿了容易着凉。


 


    休战,暂定为平局。


 


    “你还挺能跑的,”我躺倒在雪地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太阳出来了,在碧蓝碧蓝的天空中格外耀眼,我用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避免阳光刺痛眼睛。“表面上真是看不出来。”


 


    Bradley走过来,在我身边躺下,剧烈的运动过后他的身上冒着热气,脸上泛起了红色,越发显得明眸皓齿,眉清目秀。


 


    他哼了一声,显然对我的话不太满意。


 


    我不搭理他,如果他再生气的话,我可不想哄他了。


 


    在雪地里休息了一会儿,我和Bradley就去林子里找树枝了,娱乐消遣可以有,正事还是要做的。


 


    太阳光开始减弱的时候,我和Bradley就抱着满满的一把枯枝往回走了,Bradley走在前面,他的记忆力很好,差不多熟悉路了。


 


    把树枝在屋子里放好,我问Bradley晚上吃什么。


 


    “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巧克力还是鱼?”


 


    Bradley没有思考很久,“鱼。”


 


    看来烤鱼的味道真的不错。


 


    “巧克力可以储存很久,还是留着吧。”


 


    哦,原来是这样。


 


    我让Bradley留在木屋里生火,自己去湖边又捞了几条鱼回来。晚餐吃得很早,在火堆边闲聊了一会儿,照例准备早点睡觉。


 


    Bradley抖了抖毯子,自然而然地看向我,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啊,哈哈,再打扰你一晚啦。”


 


    我有些尴尬地笑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Bradley倒是反应如常,脸上一派云淡风轻。


 


    第二个夜晚,依旧平安无事。


 


 




    我看着Bradley抓我抓得紧紧的手,终于明白昨天他只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想挣开,但稍微动了一下他就醒了。


 


    Bradley眨了眨眼睛,以驱散还未完全消去的睡意,他神色自如,和我打招呼:


 


    “早上好啊。”


 


    然后他就松开了一夜都没有动过的手,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我还能怎么样?他什么都不说,我也只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我把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偏头看去时,发现Bradley的唇角上扬,心情不错。


 


    嘁。


 


    我撇撇嘴,喝了点水,打算再出去碰碰运气,想想离开这里的法子。


 


    二十分钟后Bradley和我一起出门,雪已经没有再下了,这是好事。漫步在枝叶尽白的森林里,Bradley背着我的猎枪,在观察着周围有没有猎物留下的踪迹。


 


    其实我的想法是,就算这里有猎物,就算我们能够顺利猎到它们,有毛有皮的动物可不像鱼一样好处理,我敢杀鱼,却不敢对毛茸茸的动物下手。而且如果遇到熊或者狼这种凶猛的生物,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呢!


 


    我估计是Bradley第一次出猎,真的很好奇,所以我也不想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边。


 


    Bradley十分专注,他敏锐地听见了林子里的某个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但缺乏经验,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动物,会是大型野兽吗?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Bradley的神经高度紧张,他端着枪口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心!”


 


    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Bradley猛地抄进臂弯里,他手里的猎枪掉在雪地上,两个人都差点一个不稳摔倒。


 


    罪魁祸首是一只动作迅疾的野兔。


 


    它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撞上我的腿,又飞快地跑走了,雪地上留下两行细细的爪印。


 


    “我讨厌兔子。”我说道,把枪捡起来,递给他,“跑得又快,性子又野,还没什么肉。”


 


    Bradley见只是一只小小的兔子,不具备任何威胁,松开了我,接过枪,继续前行。


 


    我有没有说过Bradley就像是冬天赐给世界的一个童话?


 


    我有没有说过?


 


    噢,我已经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好的人。


 


 




    我和Bradley在林子里晃了大半天,没有见到一个人,除了那只不知好歹的兔子也没有见到其他动物。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走回木屋附近,心情说一点都不沮丧是假的。


 


    这座森林太荒芜了,也许正是因为它没有猎物,所以才鲜有人踏足。


 


    “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Bradley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木屋,目光凝重。我有些明白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把这间屋子点燃,放一把大火,浓烟肯定会吸引人前来的。”


 


    我承认他的话有些道理,但这实在很冒险。这座木屋是我们能够倚仗的最后东西。


 


    “再等两天吧?没了它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道,一定程度上赞同了他的主意。


 


    Bradley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不,我们还有对方,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晚我兴致不高,没怎么说话,在Bradley的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天我们还是白天在外面转悠,收集柴火,靠湖里的鱼充饥,没有任何得到救援的迹象。


 


    第四天,我吃腻了烤鱼,在木屋里随便找了个什么容器煮了一锅鱼汤,没有盐和胡椒这类必备的调料,我喝得很不爽。Bradley倒是挺喜欢的样子。我是喜欢吃鱼的,但我发誓等我离开这里我一个月内都不想再见到鱼,或者听到鱼这个词了。


 


    我和Bradley已经相处得很熟,他和我说了不少过去的事情。比如他调皮的弟弟Caleb,三年前还在尿床。而当他用这件事嘲笑他的时候,Caleb就用他打保龄球打得十分差劲反击。


 


    “那你的保龄球打得真的很差吗?”


 


    那时我这么问道,Bradley停顿一会儿,矢口否认。


 


    “没有,他瞎说的。”


 


    “哦,反正我不擅长。”


 


    “还有你不擅长的东西?”


 


    他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扬高了声调。


 


    “喂,我又不是超人。”


 


    “哈哈。”


 


    他笑道。


 


    但好景不长,第五天,雪又开始下起来。


 


    不休不息,仿佛要一直下到时间尽头。明天湖面会重新封冻的。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


 


    孤注一掷,冒一把险。


 


    说不定上帝掷出的骰子,会是一个幸运的点数呢?


 


    夜晚过去,天光亮起,我和Bradley推倒了干燥的木柴,把尚未燃尽的火堆拨得七零八落。火星四溅,很快地面就燃烧起来。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我和Bradley退出了屋子,在距离十步开外的雪地上站定。


 


    黑烟滚滚而起,直冲云端,大火熊熊地燃烧着,散发出逼人的热度。


 


    我和Bradley注视着升腾而上的浓烟,两个人都不说话。


 


    老旧的木屋在烈火中分崩离析,慢慢坍塌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觉得我们会得救吗?”


 


    我问道,心里很没底。


 


    “嗯。一定会的。”


 


    Bradley将毛毯覆上我的肩头,站得离我近了点。他握住了我的手,与我比肩而立,语气坚定,让我感到放心。


 


    我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Bradley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像是知道我心中的疑惑与顾虑。


 


    乌黑的浓烟中,一架直升机穿过广袤无垠的雪原林海,姗姗而来。


 


    Bradley和我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相视而笑。


 


    这个冬日童话,不,或许说是冒险故事更为恰当,最终还是拥有了一个让人满意的结局。






     End.











[Ins Daily] Come & Have A Seat / 2018 / 05 / 18 /

啊我的小心心啊

布兰罗赛特:








    “嗯,嗯,我到门口了,马上就进来。”




    电话那头的Tom满意地应了一声,仍在催促:




    “快点。”




    不知道他今天又去哪里玩儿了,不用工作总是这么轻松。傍晚时分给你打了个电话,一定要让你来找他。




    态度很坚决,连你“要陪Tessa出去转转”的理由都被他否定了,往常他可是事事以小公主为先的。




    你一路都处在和他的通话中,他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耳膜被轰炸得发疼,才终于到达了他指定的地点。




    依着号码找到一个房间,你抬头,经过确认之后,才慢慢推开门。




    不大的房间被布置得富丽堂皇,艳丽的色彩对比强烈,几乎要晃晕人的眼睛。仿佛是误闯了哪座不知名的宫殿。




    房间正中央的沙发上,从左手边数去,顺次是Harrison、Tom、和Joshua。听闻开门声,他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门口,和你撞了个正着。




    Harrison是标准的英伦绅士风范,一身黑色西装十分得体,没有系纽扣,坐得放松,古板的西装被他穿出了休闲的味道,气质令人着迷。Joshua像是一位中世纪贵族,红与黑交相映衬,他叠着腿,既贵气又优雅。




    但是,那也是第二眼,你才注意到他们两个。




    事实上,平心而论,不提座位的次序,语言没有经历过任何思考与整理,你的眼里能看见的只有Tom,只能对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给出一句“Shit”的评价。




     外套不见了,不知道给他脱下随手丢到哪里去了;领口的扣子没有扣上,松松地敞着;双腿分得很开,右脚脚尖微微向上翘起。和Harrison、Joshua相比,他靠坐在沙发上,简直就像是躺倒了一样。




    面前的桌台上还有半杯未喝完的酒,猜一猜,是威士忌还是龙舌兰?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会只满足于啤酒的。




    偏偏就他坐在中间,偏偏就他一眼望去最为瞩目。




    又偏偏如此有魅力,空气里都是满满的荷尔蒙味道。 




    Tom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看起来就像是哪部惊悚犯罪电影里跑出来的黑帮大佬,一招手小弟就从这头排到那头的那种。




    “先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问句,语气却是不庸置疑。




    什……么?大老远把你叫过来给他们玩儿了一天的三个大男人拍照? 




    你差一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和他争论起来,开什么玩笑,他在电话里催得那么急,还以为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




    可他今天,气场太强。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拿着手机的手还在略微颤抖,拍下的两张照片几乎没什么区别。他们都没来得及换下一个新的姿势。




    你赶紧把手机丢过去交差。




    Harrison和Joshua看起来挺满意的样子,因为他们已经低下头发ins去了。但是Tom看起来却毫不关心,他的目光从你打开门起就一直落在你身上,没有移开过。




    你猜不透此刻他又在玩儿什么把戏,总觉得把你找过来不可能仅仅是拍两张照片那么简单。那人人都做得来。不过也不一定,今天他们一个个都太迷人了,比参加奥斯卡颁奖还引人注目。




    “过来,”不妨Tom突然开口,他懒洋洋地抬起搭在沙发椅背上的左手,冲你招了招,然后复又落下,轻轻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不是,这沙发看起来真的不大,没必要你非得挤过去吧?




    你愣了一会儿没有动,心里不太情愿。碰上Tom似笑非笑,分明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败下阵来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过去。




    今天的Tom·Holland特别凶。是真的很凶。




    你紧挨着Tom坐下,稍微动动身子大半个人就落入他的怀中。白衬衫被扎进黑色西裤里,腰线隐隐可见。




    这样可不太好。




    你坐得拘谨,却又不敢乱动,非常不自在。




    与之相反的是Tom,他看起来快意十足。他向前俯身,把桌上那杯估计放下还没多久的酒重新拿回手中。




    你在心里点点头,大概明白了,今天他这么固执的原因。你和Harrison交换了一个眼神:




    瞧这样,喝多了吧?




    Harrison笑而不语,还未来得及说话,Tom已经发现了你的走神。他右手握着杯子,幅度细微地摇晃。酒液来回撞击在透明玻璃壁上,一片流光溢彩。




    左手则从沙发上拿下来,牢牢地箍住了你的肩膀。




    可能是酒喝多了,他的手臂发烫。




    说不清是他把你拉得近了些,还是他倾过身子靠向你,总之脑海里唯一记得的是他在你耳边低语,气息和手臂一样发烫,灼烧着神经:




    “来一点?”




    他依然面带笑意,把酒杯凑近你的唇边。




    今天的人生,最失败的地方就在于,他提的任何要求你都老老实实照做,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你顺从他的意思非常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就被那辛辣的味道刺激到,努力忍着才没呛出声来。




    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Tom眼里的笑意却更深。




    “好角度,你找角度的眼光真好。”




    Harrison看着来自网络上的评论,不禁笑出了声。




    “一米八的腿。”




    总有人喜欢挑别人的毛病,落在Tom的身上,就变成了有关身高的问题。在赞许过他的演技、他的努力之后,总有人喜欢加上一个但是——“就是矮了点。”




    非常让人不爽的语气。




    “啊,哈哈。”




    你还没仔细看过那两张照片,想道没有手抖把它拍糊了就不错了。你凑过头去看了一眼,心里便暗叫不好。这下又要多一大波情敌了。




    Tom一直看着你,等他分辨出你懊恼的神情,心里的愉悦更甚。




    你正想越过Tom去抢Harrison的手机把它删掉,Tom左手轻轻一捞,轻而易举地就把你拽了回来。




    “诶,干嘛?”




    你在他身边找回平衡,坐定,就想抱怨。




    但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头埋进你的颈间,一只手紧紧地环住你的腰。




    看不见他的脸,也未听见明显的声音,但你清楚地知道他在笑。




    又是那滚烫的气息。











关于Infinity War乱七八糟的想法

布兰罗赛特:







我爱他们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 都么优秀 都那么值得敬佩


他一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好 嘴角上翘 连眼睛都在笑 要很克制才能不惊喜地叫出声来


“看 他那么好”


“看 我喜欢的人 他那么好”


“你快看 Peter 扮演他的人 和他同样棒”


又想让所有人知道他的好 又很小气地不愿意引来更多人表面的关注


两个人逐渐重合 完美无缺 Peter·Benjamin·Parker 和Thomas·Stanley·Holland画上等号


可以轻易地分清其他人物角色和演员 Steve正经 James冷淡 但实际上Chris很有趣 Sebastian超温柔 就连Robert 一向随性表演 几乎是自己本人的Robert 都能察觉到他和Tony的细微不同


唯有他 唯有他


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 没有余地 这辈子都要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 没有一点逃离的可能


它让我最难过的地方在于 你和他太相像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失去了你们两个


这让我 无法接受 永远都不能




突然想起纳博科夫《洛丽塔》里的台词




我望着她,望了又望。


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她。


可以肯定,就像自己必死一样肯定,超过这世上任何曾见过的、能够想象到的事物。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


但我只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白日幻想是你 黑夜美梦也是你


我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为什么你这么吸引我 世界之大 人海之广 让我着迷 


于是只能把它归结于命运和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说不清也道不明 但也不在意 结果总归是一样的 无论是否明了其中原由




因为我只看上你一眼 


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2018 / 05 / 12 / 03:06 /







冬兵与独自一人的旅行 13

撒花花啊好喜欢这个题材的文啊太太我爱您!!!!!

GocTi:

完结了,很久之前就完结了


忽然想起来这是在lof上的第一篇文,如今完结了,也有一千多小伙伴了,谢谢大家的陪伴,爱你们。


还有人记得非常感动(哭泣
真是佩服当初的自己,一章能写四千多字(
不知道以前怎么想的,这个结尾我觉得还可以但是...请您随意?
排版会好吗?


  巴基终于知道为什么九头蛇不爱开船了。因为开船会导致大部分九头蛇特工把内脏和脑子一起吐出去。
  比如,他就快要吐了。
  当然他现在不是一个九头蛇特工了,要是带着面罩的话画面一定非常美。
  船摇摇晃晃,每一次都感觉快要散架。
  天哪,有谁可以去驾驶室把船长打一顿……
  午餐是看不清品种的谷物,就那么一把,像喂鸽子一样发放给每个人。巴基已经吃了两天谷物了,再吃下去他就要瘦……咳,就要忘记其他食物是什么味道了,比如小蛋糕,比如苹果香蕉橙子牛奶巧克力。
  船舱里最终有人站起来跑到甲板上去吐了,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忘记了什么,关于进公海之前不能出船舱的警告。很快,男人就被骂骂咧咧的俄罗斯人扔进船舱,满脸是血。
  船舱里又混杂着新的血腥味,和霉味以及润滑油味打了个招呼,就大肆在室内弥漫着,引起人们的不适。
  船进入公海的时候,船员走下船舱来告诉他们可以到甲板上呼吸了。态度一点都不和蔼,但是巴基有点喜欢他腰间的手枪。
  不知为何这个船员小哥对巴基略有敌意,大概是看到了他不小心露出左臂上的金属光泽。俄罗斯人就喜欢硬碰硬,对方越强越有干劲。在巴基走出船舱的那一瞬间,船员小哥有意的撞了他的肩膀,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想要打架啊。
  巴基没理他,低着头绕过他去狭小的甲板上呼吸一口咸腥的海风。
  “要做个好人,”豆芽菜史蒂夫说过,“虽然我不够格,但我还是想要做点好事。”
  他在参军之前说的。
  没有狠狠地伤害俄罗斯小哥就是在做好事了,巴基觉得史蒂夫说得很对。
  还有四天,要怎么忍受船上的生活呢。
  
  不要给我诡异的谷物了,不要。
  抗议无效。
  这待遇比九头蛇还差,起码朗姆洛还会自掏腰包偷偷给巴基塞一小口火腿肠。船上真的什么也没有,估计他们准备了二十年份的谷物,现在已经吃了十五年了。
  巴基站在甲板上。其实他不是很想整天站在这里,背后还有一个想打架想了六天的俄罗斯人,被看一天很不爽啊。
  可是有时候巴基打开舱门会发现里面正在群聚吸烟,或者吸些其他奇怪的东西,偶尔磕嗨了还会搞一搞什么凌乱的群〇party。
  巴基拒绝参加。
  直到他又被塞进船舱,这是进入靠近俄罗斯的公海了。眼看小伙子就要找到理由引起一场战争,巴基自己扭头踏入船舱。
  船扭动的异常激烈,就像有几百对基佬在船震,是航行以来震得最厉害的一次。那个以前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男人又吐了,这次他吐在船舱里,估计有十几个人想把他再一次打残。
  “我们到了。”
  说着俄语的船长把船咔得一下停在港口里,让人不禁感觉哈利路亚这船终于要裂了。船舱里的人鱼贯而出,非法进入可爱的俄罗斯国土。
  “嘿。”巴基对那俄罗斯小哥挥挥手,小哥想着太好了可以打架了,兴奋的冲过来,被巴基一拳打懵。
  等小哥站稳回过神,巴基已经不见了。
  手枪也不见了。
  
  现在已经快要秋天了,也就是说俄罗斯将要把这群不速之客冻成莫斯科的一个胜利奖杯。马加丹离莫斯科非常之远,俄罗斯可是世界国土面积第一,莫斯科在俄罗斯的中部的话,马加丹就在它的最东面。
  不过巴基不准备去莫斯科,他是来逃难的,又不是来旅游的。史蒂夫也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苏联的事情,这里不像布鲁克林,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
  目的地一个极小的港口,勉强用来运送货物。港口中木制房屋的外墙已经被黑色粘稠污渍粘的严严实实,唯一一架吊车看起来快要断掉,在风中摇摆不定。
  灰蒙蒙的天色把云层压下地平线,有些细碎的雨滴飘落,针一般转瞬即逝。
  屋檐下挤着几个船长和水手一般的人物,抽着烟斗用口音极重的俄语谈论着什么,对陌生人的经过没有丝毫反应。
  好吧。现在去哪里?
  巴基对俄罗斯,与其说是陌生,倒不如说是没有好印象。这里是冬兵的老家,怎么能有什么好印象。
  苏联人训练了冬兵,教会了他三十国语言和做一个好士兵,但没有训练他要怎么找一个价钱便宜的出租屋。
  按照惯例,巴基应该买一张地图才是。他翻翻许久未开的背包,悲伤的发现自己没有卢布。
  美元,全是美元。
  
  他走了好久才找到可以兑换货币的地方,看起来不合法。巴基“不小心”露出腰间藏的枪,才让店主改变了写在脸上的坑一把顾客的主意。
  巴基不光买到了地图,他还买到了罗宋汤和汉堡排,还有五包果酱面包。
  好吃。比谷物好吃多了,肉类果然是维持人生命的必要食物。
  俄罗斯的国土比他想象的要大。不得不说那么多细小的俄语标注的城市让巴基愣了一下,硬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看起来这个国家随便找一个小角落都能躲个十几年不被发现。
  城市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它们都被密集的铁路网覆盖。
  ——巴基必须承认,他对火车还存在心里阴影,总觉得会掉下去摔断手。特别是挂在火车车厢外的时候。
  用铁臂把自己拉上拐弯减速的火车并非难事,进入车厢也是。俄罗斯火车的检票率低的吓人,归功于战斗民族慵懒的生活态度。
  乘务员抱着酒瓶子睡得正香。
  ……和对伏特加的爱。
  他找了一个人少的车厢,似乎清晨的火车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气,空座位到处都是,车厢里只有寥寥几个乘客。
  装作没事人的巴基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动作自然,一点也没有引起对面老奶奶的怀疑。
  火车加速了。
  这辆火车要顺着俄罗斯由东到西最长的那条铁路开一遍,从太平洋沿岸开向欧洲的交界,沿途经过高加索山脉和俄罗斯平原,反正巴基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一直呆到终点站也没有关系。
  旧式的火车开起来有节奏得发出车轮的声音,咔嚓咔嚓,让他很想睡一会。
  他把包放在身后,确保背包的安全,然后看着窗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着太阳的升起,小雨的天气像是要放晴了。天空出现一抹蓝色,照亮了散开的云朵。轨道边森林的雾气还是那么浓厚,水雾与云连成一片,组成俄罗斯的特别景象。
  啊,那块云……好像史蒂夫啊。
  还有那块,有点像美国队长……拿着盾牌呢。
  不知道史蒂夫现在怎么样了,生活过得好不好,自己的事有没有牵连到他……
  “你在想着谁呢?”
  俄语,听起来像是在跟巴基说话。
  “年轻人,就是在说你。”
  巴基回过神,对面的老奶奶对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看你有些忧伤,发生什么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估计是在安慰他?
  “是……我的爱人。”巴基用俄语回答,“我在想我的爱人。”
  “爱情就是让人猜不透。”老人向巴基眨眨眼,“总有一天你会得到那个幸运的姑娘的。”
  她拿起她的篮子,掀开盖着的布料,里面有一些面包,饼干,和一瓶没有标签的酒。
  “自己酿的果酒,来一杯吧,会让你好受一点。”
  “谢谢。”巴基微笑。
  火车继续开着,没有停靠。窗外云雾变幻,树影稀松。
  热情的俄罗斯人多少改变了巴基对这个国家的印象。车厢里,对面的老奶奶唱起了苏联旧时情歌,坐在另一排的年轻男子拿出小提琴来伴奏,他们互不相识。
  这一刻,似乎也很美好。巴基喝了一口瑰红色的液体。
  ……果然,这杯酒是用伏特加调的。
  
  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是什么地方?
  巴基刚从浅眠中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因为那杯酒。他看着地图,被欧洲板块吸引了。
  罗马尼亚和俄罗斯距离很近,而且这个国家给巴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他嘴唇翕动,说出来一串不是俄语的语言。
  “噢,你会说罗马尼亚语?”对面的老人惊讶道。
  这就是会说三十种语言的劣处,因为他自己都忘记自己会说什么语言了。
  罗马尼亚……是个合适的目的地。
  
  “巴基?你没事吧?”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史蒂夫关切的目光。
  史蒂夫?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我好担心你!天哪,终于找到你了,你受伤了吗?”
  巴基摇摇头,他的喉咙有些干涩,说不出话。
  史蒂夫找到他了。看起来史蒂夫并不打算就冬兵的事责怪他,而是流露发自内心的喜悦。
  巴基居然感到松了一口气。
  不对,他想,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史蒂夫,他还没有赎罪,自己还不稳定,怎么能待在史蒂夫身边?
  “你没事太好了!”史蒂夫搂住他的肩膀,“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好消息是,他再也不用跟史蒂夫相隔千里了。
  这就够了,他告诉自己,这就够了。
  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能走路吗?”
  “可以。”他沙哑地回答。
  “巴基,等等。”史蒂夫拉住他的手,“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我要带你去大峡谷这件事,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就去,只有我们两个。”他的蓝眼睛里闪耀着希望的光芒。
  大峡谷……他已经去过了呀?
  战争,战争早就结束了……是二战吗?
  “我们先离开这里,你知道你被德军抓住以后我多着急吗?”
  德军?
  “巴基?你怎么了?往这里走。”史蒂夫指向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里是……德军军营?
  绿色的墙壁和金属的实验台,背后警铃一刻不停地作响。
  巴基低头一看,他的双手——都是血肉之躯,没有机械臂和鳞片。
  怎么……?
  突然身体失去了控制权,史蒂夫往走廊里越跑越远……
  等等,他追不上。
  周围一片黑暗。
  巴基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清晨的阳光穿透窗户照进这栋即将拆迁的楼房。
  梦才真正醒来。
  史蒂夫不在这里,这里是罗马尼亚,他和史蒂夫仍旧相隔千里。
  梦中的触觉太逼真,简直就像史蒂夫本人亲自来过一般。巴基捂住脸,头痛欲裂。
  有时候他会突然记不清是怎么从俄罗斯的火车到达欧洲的罗马尼亚的,又是怎么找到安全屋的,就像现在,一旦大脑被梦境冲击,就会失去一些难以想起的记忆。
  他起床冲澡,凉水有助于恢复理智。他对史蒂夫的思念到达了一个新的顶峰,这大概是最近史蒂夫频繁的出现在他的梦境中的原因。
  大楼没有通电,他也没有什么需要用电的设备,电视或者电脑都没有,冰箱里塞满了笔记本,还有一把手枪。
  贴着史蒂夫照片的笔记本在冰箱上最明显的位置。
  巴基穿好洗过的干净衣服,洗衣液的味道让他感觉舒服。他花了十分钟想想该做些什么,忽然想到楼下市场里水果摊上摆着的黑色水果看起来很好吃。
  是叫做……李子吗?
  待会去买,就买……六个好了。
  
  “听……”
  “巴基……听得……”
  “听得见吗?”
  又是史蒂夫的声音,大概是另一个梦境。
  但是为什么感觉好冷?
  “史蒂夫……”巴基回应。
  他看到了白色的实验室,忙作一团的黑豹,还有焦急的史蒂夫。
  梦境才真正醒来。
  “一切数据正常。”国王观察着仪器,“刚才真是好险,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我们给你解冻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差错,毕竟是第一次解冻机器大概有些不能承受……”史蒂夫解释,“我刚才叫你好久了,你睁着眼但是没有焦距,怎么了?”
  巴基想起了了。
  那天去买李子,还有内战,然后自己把自己冻起来。
  “没什么。”巴基的嗓子里似乎还有冰渣子,“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发生的事而已。”
  “……九头蛇?”史蒂夫脸色一变,他害怕巴基想起九头蛇的过往。
  “更久以前。”巴基笑了,“我……好像还认为我对你是单方面恋慕。”
  “才不是呢。”史蒂夫也放轻松了,他伸手环抱着巴基,保持住他的平衡,然后对着巴基红润的嘴唇献上一吻。
  “我才是爱慕你的那个人……那个布鲁克林的幸运小个子。”
  黑豹捂眼。
  法式热吻过后,队长表示不能在这里做接下来的事,因为这里没有润滑液。
  “话说回来,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我一个人旅行时候的事。”巴基回答,“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从华盛顿跑到罗马尼亚的吗?”
  “当然想知道了……”史蒂夫的手划过巴基的棕发,邀请他再来一吻。
  “去你房间,我慢慢告诉你……”
  巴基凑上去,把这个吻补充完整。
  
  巴基独自一人的旅程宣告完结。
  而且,他再也不会和史蒂夫分开了。
  70年以后,他们又一次坠入爱河。

隐形杀手:

是时候去世了:


抖森访谈片段

备用

B站一小时版生肉,大概三分钟开始的一段 



哭得神志不清,我来渣翻译一下抖老师的扎心发言:

(前面大概是说,2016年5月拍诸神黄昏之前,抖老师就知道了无限战争的开头,而且罗素兄弟告诉他,(Loki的死)就是无限战争如何开场的)

抖老师:“在诸神黄昏的最后,Loki再一次作为Thor的兄弟被认可,作为他的朋友、他的同盟。当我回来拍摄无限战争的镜头时,我认为Loki叫自己为‘Odinson’这个场景很有分量,这一幕为Loki的所有旅途画上了句号,也是我们一直想要做的。雷一引入了这两个某种程度上生来就是为了在一起的阿斯加德王子(born to be together, in a way),但这部电影中Loki也发现自己并不是血缘上的Odinson。但是他看着哥哥的眼睛说自己是Odinson这个事实,(说明)这是一场关于救赎和忠诚的漫长旅程(But the fact that he looked into his brother's eye and said I'm an Odinson, it's a huge journey of redemption and cathexis)。我拍无限战争这一幕的时候,我知道这是一个大场面,对整部电影都很重要,因为它从感情上加大了赌注,将赌注戏剧性地增大了,而且让观者知道灭霸是一个比任何一个人都危险的角色。我们知道把这个场面作为开头非常沉重,但能通过它单刀直入地进入这个故事,并且投注到接下来的事情上。这赌注实在是太高了(the stakes are so high)。”

主持人:回头看很有意思,他(Loki)是收养的,但现在却不再是收养的了,他就是他(Thor)的兄弟

抖老师:”是的,他是他的兄弟,而他为了救自己的兄弟而死。(He is his brother, and he died saving his brother.)”




锤哥虽然又傻又糙,虽然他的不屑和轻蔑也深深伤害了Loki,但是他从没有因为Loki是霜巨人而把他当做外人或者敌人,是真的把他当做家人去担心、去引导。锤哥的表达并不温暖,但他一直在等着弟弟回头。从北欧神话至今几千年的时间、无数的演绎和版本里,邪神从未得到过善终,甚至没有得到过任何爱与认可,他始终是一个令人唏嘘的丑角。虽然死法不尽人意,但漫威能给Loki留一个归处,让他死得堂堂正正、死得其所、死而无憾,的确是对Loki极大的成全……


R.I.P.
Loki Odinson





【感谢评论区的小伙伴指教:cathexis [kə'θɛksɪs],全神贯注。语境下可能是“忠诚,专一”的意思,a huge journey of redemption and cathexis,一场关于救赎和忠诚的苦旅

【呵,查完心更痛了……